2026年5月20日 星期三

A Richer Retirement讀後感1—退休投資學的不是答案,而是推導過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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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Richer Retirement的作者是William Bengen。

這個名字在投資界是如雷貫耳,他就是4%安全退休提領率的始祖。

故事要從1990年代初期說起。William Bengen是一位財務顧問,他發現許許多多需要幫客戶處理的財務問題中,退休提領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項。

客戶最直覺的擔心,就是怕錢不夠用。人還沒有過世,錢就用完了。所以他們都問作者:”我到底可以安全的每年從退休投資組合提多少錢出來?”

作者發現自己沒有答案。所以去翻閱投資與財經書籍,他發現沒有答案。書中沒講。

作者改去問同業。他發現其他投資顧問說法紛紜,提領率從高到低都有人說。投資組合從建議大量投資股市,到全部放債券都有。

當時也沒有Google搜尋,就算當時有搜尋引擎,答案恐怕也是空白。因為當時退休提領是一個沒有被深入研究過的問題。

所以作者決定自己來,買了長期股債報酬資料,打開自己電腦的Lotus 1-2-3試算表,埋首計算。

成果在1994發表。Determining Withdrawal Rates Using Historical Data這篇文章是他的成名作,不僅為退休提領首度提出立論紮實的明確指引,也帶動日後退休提領研究的發展。

A Richer Retirement在2025發行,不僅多納入了30年的資料,還包括作者近30年退休投資的心得。所以去年發行時,我就迫不及待的買進此書。

書一開始,作者描述了退休者的擔心。第一個最直覺的,就是怕錢不夠用。再來會擔心退休期間金融市場表現。空頭市場會減損退休資產價值。想比較多的退休者,還會想到通膨。

看似描寫退休者心情的文字,其實完全切中要點。退休投資最需要注意的三個重點全部點出來,那就是能長期花用多少、市場表現、通膨高低。

你可以預測未來會有多少報酬,通膨率多少,然後據此計算自己的提領。

但作者引用馬克.吐溫的說法”預測是很困難的,特別是牽涉到未來的時候”。

所以作者轉而向歷史尋求答案。

他的計算方法是這樣。第一位退休者從1926年一月1日開始退休,第二位是從1926四月1日開始退休,下一位退休者都比前一位晚三個月退休。最後一位是在2013一月退休,總共349位退休者。

資產配置比率是55%股票、40%債券與5%現金。

然後書中展現了,在6%的初始提領率下,這些在不同時間退休的人,退休投資組合分別能使用多久。

那個圖的形態有幾個特點。第一,就是使用期間很長,跟使用期間很短的退休者有聚集在一起的現象。

譬如1973到74附近退休的人,在1929到1931退休的人。這些退休資產可使用期間特別短的狀況,剛好跟美國股市空頭年度重疊。

另外可以看到,有些程度較輕的股市空頭,卻會帶來比更嚴重股市下跌更短的使用年限。譬如退休後馬上遇到1973、74空頭的人,比起退休馬上遇到1929美國大蕭條的人,前者的退休投資組合使用年限反而較短。理由就在通膨。通膨不是長期下來才會對退休投資有影響,它可以在退休早期就產生影響。

針對這些回顧過去的計算,作者特別強調兩點。

第一,這些資料會變。

假如金融市場報酬高,算出來的提領率會拉高。假如通膨變嚴重,算出來的提領率會變低。

第二,所謂的”安全”提領率,是描述性,不是預測的。

譬如以前作者說的4%,是在他1994發表報告時,回顧過去,可以安全使用的提領率。不代表在未來,保證一定安全。

這指出退休提領一個很重要的概念,就是學退休投資,不是找一個簡單解答,譬如股債比50:50,初始提領率設定為4%。往後一切OK。

不是。

是學一套知識。

藉由這些對歷史的回顧,投資人會知道,退休時遇到什麼狀況,最好把花用的錢減少。什麼狀況,可以安心的多花。怎樣的高低風險資產比率,比較適合退休。退休者本身的什麼需求,該把風險資產拉高一些。什麼狀況,則要增加低風險資產。什麼叫已經花得太多。

要知道這些東西。而這些知識,是存在於推導到合宜提領率的過程中。瞭解這個過程的目的,是要知道未來面對實際狀況時要如何對應。

這等於是學一套”航海技能”。你知道遇到怎樣的海象、沿岸地形,還有天候,船要怎樣開。

而不是買一張地圖。以為未來路徑都畫在上面了,照著走就一切平安。

重點是要學會面對未知,處理狀況的技能。而不是試圖要正確的預測退休後的環境與市場。

這些東西看似龐雜。但有了良好掌握之後,對於退休財務,你會真的體會什麼叫”胸有成竹”。這是值得瞭解與學習的知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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