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刷新你的金錢腦》作者是潔米菈.蘇夫蘭,她的母親成長於牙買加的貧窮環境。在作者幼小時,舉家移民到美國。原文書名中有「財富自由」字樣,看來又是一本討論「財富自由」的書。但在閱讀此書的過程中,我得到許多新的觀點與感觸。
第一章,作者先對「財富自由」與「財務獨立」進行定義。
財富自由與財務獨立,兩者常被交替使用,用於代表「資產已經夠多,完全足以支應日常生活開銷」,也常代表「不用再工作」。
作者則是將「財富自由」(Financial Freedom)定義為,「對於如何使用自己的金錢,有選擇,有控制」。也就是說,在金錢方面,不會覺得自己一定要如何做、或是被迫要如何做。而是可以很自由的做決定,一種可以自在面對金錢的態度與狀態。
而將「財務獨立」(Financial Independence)定義為,「在財務上不必依靠任何人或是其它事情,包括工作」。也就是個人資產已經足夠往後所有的花費。
根據這樣的定義,許多人夢想中的目標是「財務獨立」,但一個人未必需要達到「財務獨立」,就可以有「財富自由」。
在財務上感到自在,未必要到錢多到這輩子花不完才能達成。
這也是書名叫做《Your Journey to Financial Freedom》,而不是《Your Journey to Financial Independence》的理由。不一定要錢多,才能在金錢方面感到自由。作者希望幫助讀者邁向財務獨立,而在這個過程中,就可以提早享受財富自由。
▎金錢如何壓迫窮人,如何壓迫富人?
作者將走向財務獨立的過程分為五個階段。
第一階段是入不敷出「探索者」時期。假如你的收入連支應開支都捉襟見肘,甚至要舉債度日,那你就處在這個階段。此階段有兩種形態:第一種是收入低,連支應基本生活開銷都不夠;第二種則是收入不錯甚至很高,但有過度花費的傾向。前者的重點是在提升能力,擴大收入;後者則在抑制過度的購買慾。
第二階段是「訓練生」時期。這個階段是收入足夠日常開銷,但身上有顯著的消費性貸款,包括信用卡費、車貸、信用貸款。每月收入扣除開銷後,只足夠支應每月償債的最低應繳金額,無法有效的隨時間經過,將債務負擔減輕。
第三階段是「飛行員」時期。代表除了房貸與低利率學生貸款之外,身上已經沒有負債。這時的重點,在於持續的投資與累積資產。
第四階段是「指揮官」時期。在這時期的人已經有足夠的金融資產,只要他想要,可以脫離工作一段時間,或換成收入較低但比較喜歡的工作。
第五階段是「艦長」時期。這時已經達到財務獨立,也就是不工作也可以靠自身資產帶來足夠的生活費用。
這五個時期,可用來描述大多人的財務狀況。你就處在其中一個時期,不論你是否有自覺。
作者希望讀者產生自覺,知道自己在那裡,然後建立目標,在財務方面走上一條不斷進步的路。
這五個時期,一般會認為第一與第二階段,是人被金錢壓迫的時候。
第一階段,入不敷出。你沒有選擇,就是不斷的工作,不停的賺進收入,不停的每月花光。不做不行,停不下來。
第二階段,則是被債務壓迫。有收入沒錯,但只能付最低還款金額,無法有效的將負擔減輕。
但後面的階段也潛藏著第二種金錢壓迫人的方式。許多人身陷其中,難以自拔,那就是—永遠覺得錢不夠。這是高所得族群較容易出現的狀況。這些人身上已經沒有債務或是入不敷出的問題,每個月的工作所得就是不停的投入金融市場進行累積。他也覺得自己不算老,體力還行。工作雖有壓力,但停下來不做,放棄掉每月幾十萬(或更多的)收入又覺得可惜。所以就一直做,停不下來。
這種想法會讓人一直停留在第三階段,無法前進。他的人生將變為一條不斷累積金錢的道路。他不斷累積金錢,卻從不去用它,或很少使用。沒有享受到金錢帶來的可能與享受。這時,工具(金錢)成為目的,他可能還會覺得自己非常成功。
錢不夠支應基本生活開銷,是個問題。
生活沒問題了,卻不知道多少錢才夠,停不下來,也是問題。
不論身陷那種狀況,恐怕都很難達成金錢上的自由。
▎先想清楚「人生目標」,再來規劃「財務目標」
除了收入、支出、資產、負債這些關於金錢的主題之外,《刷新你的金錢腦》最精采的地方是關於非金錢面向的討論。
比如,講到財務目標前,作者先花時間討論「人生目標」—因為金錢是用來達成人生目標的。
假如直接設定一個金錢數字做目標,譬如「我希望存到2,000萬」,到達之後,你會怎麼過生活呢?沒有人生目標的人,最可能的狀況就是不知道要做什麼。於是很容易直接拿更多的錢當下一個目標,譬如「我要存到4,000萬」。然後陷入無止盡追求金錢的循環當中。
所以,在設立金錢目標之前,先好好的想想,有了錢,你到底希望過怎樣的生活。
你希望住在哪裡,住在怎樣的房子?
你希望跟誰住在一起?
你希望用自己的時間做什麼事情?
作者說,你可以回想自己成年前的經驗,有什麼事情會讓你感到興奮或有趣。在大人跟社會告訴你,怎樣才是有成就,怎樣才算成功之前,你自己想要的是什麼?
或是想一下,現在自己在意的是什麼?
比如:不要再花那麼多時間通勤。
有更多時間可以陪家人。
不要有特別的限制,就儘量想,然後寫下來。
作者提到一個練習:預想自己10年後的生活。選一個10年後的日子,比如2035年12月24日。然後,很仔細描繪這天。這天,你看起來如何?有怎樣的體態與穿著?你這天在做什麼?跟誰一起過?愈詳細愈好。一個具體的未來生活目標,是推動自己在財務、健康等方面持續前進的動力。
有了美好的願景,但也要接受現況。
作者說,很多人受到FIRE吸引,他其實不是真的想要快點退休,而是急著要脫離讓人不滿的現況。但現況不是那麼容易擺脫的。因為現況就是所有過去的累積。要改變現況,必須從現在開始,在不同的路上朝新的目標進行累積。
對於令人不滿的現況,作者說,與其整天抱怨,不如從中找到正面的地方。比如,上一份工作最令作者厭煩的就是每天長時間通勤。她發現,假如自己抱著壞心情上車,想著:「又是條漫漫長路,路上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塞車或是不客氣的駕駛」。那麼這段行程通常就會如她所願的,變得很不愉快。
作者後來想,反正一定要通勤,就在路上聽Podcast,學習當時她剛接觸的FIRE相關財務知識。後來她甚至開始期待通勤,因為這是讓自己財務知識進展,為脫離現況打下基礎的活動。
這個技能,作者將其歸類於「心態」。
她認為達到財務獨立需要處理好六個要素,分別是:收入、支出、負債、資產、心態與習慣。前四者是可見可計量的,後兩者是看不到的,但驅動著前面四個要素。
比如:一個人為何老是入不敷出,舉債度日?
最可能就是他的心態與習慣有問題。心態與習慣才是根本。而不是直接幫一個人定下收入與支出目標,他就能自動達成。假如無法修正心態與習慣的問題,財務狀況不會得到改善。
▎說到控制支出,你應該考慮「最佳化」,而非「最小化」
《刷新你的金錢腦》書中,對於財務狀況有以下直接與明確的描述方式。一個人有收入,有支出。收入減去支出的差額,作者稱其為「理財餘裕」。
人就是要用收入比支出多出的那個差額去減少負債,累積資產。所以要有堅實可靠的財務基礎有兩個重點。第一,差額是正數。第二,差額要夠大,讓你在自己希望的期限內累積達到自己需要的資產。
那麼,該如何擴大理財餘裕?答案很簡單:擴大收入,減少支出。
做起來就未必簡單了。
作者先談支出控制。第9章的標題是「最佳化支出」。請注意,作者不是用「最小化支出」當標題。編製預算在個人財務上不是那麼受歡迎,因為預算似乎就是一種限制。彷彿就是要把支出壓到最低,才能有足夠的儲蓄金額。這種不斷壓迫自己的預算控制,就像一個人不斷用節食來減肥。往往在最後意志力崩潰時,大吃大喝,前功盡棄。
如何解除預算規劃帶來的限制感?關鍵在心態。這在之後會再提到。
此外,把重心放在最小化所有花費,往往會讓人陷入過度用時間去換取金錢的陷阱。比如,作者回憶自己有次出國,很想看HBO的某部影集,但又捨不得花一點錢買VPN。結果花了幾個小時,搜尋免費方法。結果最後還是要付這筆錢。她事後回想非常後悔,白白浪費了出國旅行的寶貴時間。
或者像有些人,為了省幾10塊或100、200塊,花幾個小時在各購物網站比價。所以作者提到,假如所有支出都是以必須降到最低的觀點來處理,有時會讓我們忘記金錢的目的。
金錢不僅僅是要用於儲蓄與投資,也要花費,為我們帶來當下生活的舒適與便利。支出需要最佳化,意思是在不必要的地方節約開支。將錢花在自己重視的面向。
重點要有意識的花錢。
有不少人會有「無意識」的花錢行為。特點就是,「我負擔的起,我也喜歡,有何不可?」這種想法,容易讓人落入消費主義的深坑。管理支出就是有意識的體會到這筆支出的意義。作者回憶自己年輕時喜歡名牌物件。她想:「我那麼努力工作,我也負擔的起,這是我應得的」。加上身邊的同事好像也過著不錯的生活,有什麼理由我不能也過這樣的生活呢?
後來,作者深入理解財務議題,她發現,「你負擔的起,不代表你就要買」。比如一個高價物品,你買它會得到當下的滿足。但你也要想想,這筆錢花出去,會造成你要延後多久,才能達到你希望的資產累積目標?
不少高單價豪華物件的銷售臺詞叫「犒賞自己」。可是你想想看,假如買了這個東西的代價,是你要在自己不是那麼喜歡的工作上多做一年。買這東西真是「犒賞自己」嗎?還是虧待自己? 一筆錢,可以用來達成生活形態目標或財務目標。當你把這筆錢用於當下的生活形態目標,它就不能幫你完成未來的財務目標。
有意識的花錢,是支出控制的基本心態。這樣你可以去除掉不必要的花費,同時將更多資源花在可以為自己帶來舒適、安全感或快樂的事務上。
避免預算規畫造成自己受約束的感覺,另一個重點就是自身想法。比如作者在有了小孩之後,愈來愈受不了當時工作需要的長時間通勤。在路上的時間,過度消耗了自己的精力與時間。這個困境就像一支直挺向上的釘子,她就坐在這個釘子上,每天受苦。
當她想到,自己省下的錢,累積出的金融資產,可以讓自己更有自由的選擇工作。支出的控制與降低,對她來說就不再是一種限制的感覺了,而是讓她可以從困境解放出來的契機。她充滿熱情的積極執行。
換個觀點,感受完全不同。
支出最佳化,就是為當下自己的舒適與享受,以及未來自己的財務健康,取得一個平衡點。
支出控制,未必是花愈少就一定愈好。用錢,過自己真正想過的人生。而不是為了錢,過自己不想過的生活。
▎收入太多的時候,會發生的問題
收入有四個用途:支應必要支出、非必要支出、減少負債、購置金融資產。
在累積金融資產的路上要有顯著的進展,擴大收入是比節省開支更有效的途徑。因為再省,最多就是把收入全部存下來。增加收入這條路,卻有著10%或甚至倍數成長的可能。作者在本書中談了很多增加收入的方法,譬如在現有工作得到更高的薪資、找尋其它公司的工作機會、或是開創副業等。
但我覺得最有趣的討論是心態。人可能會有些不自覺的想法,限制自己賺更多錢的可能。比如,認為賺很多的人,都是品格低劣。高薪者,都要犧牲嗜好與家庭。自己才不想成為這樣的人。所以不去追求更高的收入,是正當與合理的。
可是實際狀況真是如此嗎?
還有一種常出現的想法,就是認為自己不夠格。作者以自己的職業生涯為例。她原本是在一家不動產管理公司擔任行政職。她其實比較想做資產經理人,在同一公司內,後者收入更高,成長性也更好。她沒有先入為主覺得自己無法做,而是想辦法讓自己有更好的資歷。她回學校修得MBA學位,從公司內部學習更多相關知識。
等到那一天,夢想中的職缺開出來了。她是第一個拿著早就已經更新好的履歷去找部門主管的人,最後,她也得到那個工作。
假如她心態不同,當初就是認為自己永遠只能做行政職,沒有任何積極主動的準備,那恐怕就會「如她所願」。
有時,心態對一個人的限制會比環境更大。
另外一個有意思的討論是,你的收入是否已經夠了?假如賺更多錢,是一個你很喜歡,幾乎不費心力,也不花時間的事,那當然是賺愈多愈好。但實際狀況往往不是這樣。賺更多的錢,通常需要拿自己的精力與時間去換。這種狀況,就不是賺愈多愈好。到了某個臨界點之後,你會變成過度犧牲自己的健康、與家人相處的時間,自己的嗜好去換取金錢。你恐怕是費盡心力在烤一個蛋糕,但出爐之後,自己不太有機會享用。
假如你在擴大收入的路上,覺得相當疲憊,連好好吃飯睡覺的時間都沒有,每天回家看到小孩他們都睡了,一週跟他們講沒幾句話。或許,是該退後一步的時候了。賺更多錢是為了更好的生活,而不是為了錢過著悲慘的生活。
所以,假如收入連完成四大基本目標都有問題,那沒話講,努力去增加收入吧。但假如收入已經可以完成四大目標,也以令人滿意的速度在累積金融資產,自己卻不自覺的,一直去拿時間去換更多的收入。這時就要想一想,是否已經太超過了。
收入有不足的時候。但許多人沒注意到是,收入也有太多的時候。一份可以讓你在當下的生活品質與未來的財務安全取得平衡的收入,就是最棒的收入。
▎資產的迷思:沒有換成現金以前,都不是真的賺到?
在第12章「累積資產」,作者討論透過金融投資去加速累積退休資產的必要性。除了常被提到的,讓資產的成長超越通膨之外,我認為另外有一個很基本的道理。
大多人是工作者,為一家公司工作。身為企業主或上市公司大股東的人,是相對少數。一般人除了藉由自己的能力賺錢之外,也不應放棄參與資本市場,利用金錢去賺錢的機會。假如有投入股市,那自己除了是某個公司或某個機構的雇員之外,你同時也成為上市公司的一個小小老闆,你也會參與到上市公司的成長與獲利。
投資是讓一般人不只靠工作賺錢,也同時開始用資本賺錢的最易途徑。
不過,一旦開始要把資金投入市場,需要在觀念上,弄對幾個地方。
首先,不是只有現金才是財富。有些人說:「股票(或ETF)從每股10元漲到每股20元,假如沒有變賣,換成現金,都不是真的賺到。」
這是錯誤觀念。
財富不是全部由人們手中的現鈔與銀行帳戶裡的現金組成。這個世界的財富,包括股權、債權、土地、樓房、油田、礦產、林地等等,總價值遠遠超過這個世界上的現金總量。
一張股票值100萬,就代表以當下的市場價格計算,具有100萬的價值。我們用貨幣指稱這張股票的價值。但不代表股票要換成現金,才叫財富。一棟房子值4000萬,就是當下的市場行情,它有4000萬的價值。不是要賣掉,才會值4000萬。不是只有現金才叫財富。假如現金才是財富,你看到的富比士全球富豪排名,會是由手上現金最多的人組成。
這不是實際狀況。
財富排名是依各種資產的市值加總來看。一個人持有的股票、債券、房地產,全都算數。以為要換成現金才叫報酬,會帶來兩個比較不好的投資舉動。
第一,刻意追求高配息的標的或資產類別。以為每次配息下來,就是確定有賺。
第二,中斷長期成長。看到獲利來到20%或是某個百分比,就要「停利」。
前者的問題在於,在股市追求高配息,往往是以犧牲成長為代價。為了累積退休資產所做的投資,目標是整體資產價值的增長,而不是高配息。後者的問題在於,在一個長期成長的市場中,讓資金「停利」離開市場,常是正如其名,「停止獲利」。
徹底掌握「金融資產即使不變現,也是貨真價實財富」這個觀念的人,往往較能心平氣和的進行全市場指數化投資,同時由資本利得與現金配息兩方面得到獲利。他也較能長期留在市場中,不會去打斷投資。
另外,關於退休投資,作者有一點說的很好。就是退休帳戶裡的資產,往往讓人覺得遙不可及。有些投資朋友會想:「退休可能是20、30年之後的事,長期持有的支持者又說不能打斷它,要持續留在市場。這一筆資產,對現在的我,看來是根本沒用啊。」
不,作者說:「很有用」。第一,這些資產讓你有底氣。譬如你已經規律投資好多年了,加上市場的成長,你很可能會看到自己累積了有些份量的資產。這些資產有正面的效用。首先,你不會急。不會覺得自己一無所有,其他人看起來又好像都很有錢的樣子,於是急著想追上。一急,就會開始採用一些自以為聰明,事後看才發現太愚蠢的「財富加速」方法。
有點資產,人比較能心平氣和的對待金錢與投資問題。另外,有些資產之後,特別是當退休帳戶中的資產,已經達到或甚至超過預期目標,你可以更自由的支配當下的所得。或許吃頓大餐,或許與家人一起出國度假,都成為可行的選項。
第二,雖名為退休資產,但假如你真的當下有什麼急需,真的需要用錢,也沒有其它地方拿錢了,你也可從這個帳戶支應。那是你可以用的錢。只是取用之後,代價可能是要延後退休年限。
第三,資產是種保險。假如你看到自己手上退休資產已經有相當份量,可以讓你確定,就算自己意外過世,這筆錢也能讓子女到成年自立期間的生活無虞,你就取得「自我保險」的資格。也是說,你的資產已經成為你的保險。這也是一種財務上的安全。
退休資產並不是退休之後才有用,在當下,在累積的過程,就有它的好處與用途。
▎哪些人,會妨礙你達成財務目標?
作者在書中提到其它理財書籍中很少被提到的一點,就是你身處在怎樣的社群或團體之中。
工作賺到的錢一般有兩個用途。第一是用於生活形態目標—花錢買貴一點的日用品、吃大餐或買一些奢侈品,這是當下的享受。第二是財務目標,比如將錢存下來,做為日後房子的頭期款。或是拿來投資,累積退休資產。
你是否仔細想過,自己身邊是怎樣的人。
他們是注重外顯財富的人嗎?你開好車,買好錶,背好包,會得到他們認可與誇讚。還是較為注重財務目標的人,可以跟你一起討論彼此達到百分之多少的退休資產目標。當你達到財務里程碑,會為你高興、恭喜你的人。
人常需要旁人的認同,更喜歡得到他人的讚賞。當你身邊都是注重外顯財富的人,你會怎樣花錢?你是不是有更大的動機,將錢依照可以得到他們認可的方式花用出去?
也不是說將收入用在生活形態目標就一定比較不好。假如這是你注重的地方,也不會妨礙你的財務健康,你當然可以追求這個目標。重點是,不要讓自己身邊圍繞著會妨礙自己達成財務目標的人。
不要你自己明明比較在意的是財務目標,但身邊卻都是注重花了多少錢,進行當下享受的人。這樣會比較辛苦。往來的親友跟你有類似的目標與價值觀,比較容易形成互相鼓勵,共同前進的機制。
這個問題也存在於投資世界。
你讓自己身邊圍繞著怎樣的投資人與資訊,你很可能會就變成那樣的投資人。假如你開始關注投資,看到的就是短線交易、擇時進出、買個股賺大錢的人。你很可能以為「投資就該這樣」,以為這就是成功的投資模式。於是也這樣開始「學習」投資。而且,這正是在許多社群與討論區,很常見的「投資模式」。而這些投資方法最注重的就是賺多少錢,能翻幾倍。
所以這些人如何誇耀自己的成果呢?就是要貼出對帳單,讓別人知道自己賺多少。這就是這樣一個投資族群共同認可的「投資成功」。所以這類群體常會出現以下的「投資邏輯」:錢不夠,如何賺更多錢?開槓桿。
資金一樣,如何賺更多?冒更大的風險。
這種「賺最多就是最好」的投資思維,驅使很多剛開始投資的人,以為這就是投資的正道。而且表面看來很有道理,投資不正是要賺更多嗎?他們會這樣去做,直到市場教他們,投資不是風險愈高成果就會愈好的那一天。有時是風險愈高,成果愈差。而其實,有些人是收入扣除基本生活開支與家庭負債後,根本捉襟見肘。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去信貸借錢,不該妄想一次操作賺到飽,徹底解決人生困境。
有些人則是收入已經很不錯,他只要照規畫中的儲蓄率好好投資,到退休時就會有人人稱羨的資產規模。他也不需要為了「更上一級」、「讓別人知道他很厲害」,於是去開槓桿或是做高風險投資。
這樣的環境,有時會讓人忘了什麼才是對自己有利的理財方式,反而去追求要得到別人讚賞的投資成果。如果你是這種人,那你到底是為誰在投資?
如何破除這個困境?我認為最好的方法是閱讀。不是看那些短線進出、買個股的「大師」所出的書,而是投資界真正的大師,像約翰.柏格、威廉.伯恩斯坦、大衛.史雲生這些人的著作。真正的投資界大師,會一再告誡投資人,好好處理風險,再來看能得到多少報酬。而不是為了報酬,風險再高都不要怕。正確的投資世界觀,才是穩健投資的根本。整天參與各種社群,看到網路上一則又一則,上漲賺大錢,下跌前剛好躲過的貼文,對投資恐怕會產生不切實際的想法。
我們常低估環境對人的影響。永遠必須小心選擇自己身處的環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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