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tress Test讀後感6---限時拆解金融炸彈


書中提到2008第一季,貝爾斯登(Bear Stearns)出問題的情形。

貝爾斯登是當時美國五大投資銀行最小的一家,資產總值4000億美金。但每1塊的資本,借貸33元。是一家高度槓桿的公司。

投資銀行的主要管理者是SEC。但SEC在意的是業者有沒有操弄市場、詐欺、洗錢這些違法事件。SEC對於銀行”合法”的倒掉,與市場穩定不是那麼在意。

2008三月12日晚上,代表貝爾斯登的律師Rodgin Cohen打電話給作者,說銀行方面需要協助。這天是星期三。

同一天早上,貝爾斯登執行長Alan Schwartz才上CNBC接受採訪,說公司的流動性完全沒問題。他不知道這些謠言從那裡來的。

這則訪談仍可以在網路上看到。
(請留意這些公司的門面,公眾人物在公開發言中講的事情,與真實狀況的差異。)

實際狀況是,借錢給貝爾斯登的債權人都在要求要更多的抵押品,衍生工具交易者紛紛離開或關閉跟貝爾斯登有關的部位。就像一艘快沉的船,大家都在離開了。

三月13日星期四,投資人與債權人大舉脫離,貝爾斯登手上的現金剩20億美金。

當天晚上7點半,作者回到家時,貝爾斯登執行長Alan Schwartz打電話給作者,說明天貝爾斯登將提出破產申請。

作者打電話,把人全部叫回紐約聯邦銀行辦公室。他們想找出一個方法,就算不能阻止貝爾斯登破產,也要讓這個事件對市場衝擊減小。作者把這個方式稱為”Foam on the runway”。跑道上的消防泡沫。確定有飛機將迫降時的預防措施。

同時作者也派出一個小隊去貝爾斯登查它們的帳本,看狀況到底有多糟,會牽涉多廣。

愈查發現狀況愈不樂觀。貝爾斯登不大,是美國排名第17大的金融業者,但它牽連廣泛。

貝爾斯登有近400家附屬機構,與散布全球的5000個交易對手有往來,有75萬紙衍生金融合約,在Tri-party repo市場借了800億美金。

而且貝爾斯登在附買回市場中使用的擔保品有1/3是房貸抵押債券。也就是說,假如貝爾斯登倒閉,它的債權人會拿到房貸抵押債券。債權人要拿到錢,就要在市場上賣出價值百億美金的房貸抵押債券。進一步壓低這些資產的價格。

然後造成其它使用房貸抵押債券做為抵押品的金融機構,它們的抵押品全部同時變的更不值錢,就要面臨補足抵押品的Call。它們全部會同時有更大的現金需求。

這會造成市場混亂與動盪,更進一步削弱投資人信心。

這就是作者最不希望發生的事。

金融海嘯後,Too big to fail,大到不能倒,常被用於形容這些金融業者。

但作者說,實際情況是Too interconnected to fail。牽涉太廣,所以不能倒。

(這在柏南克所寫的”行動的勇氣”(The Courage to Act) 書中,可以看到一樣的觀點。)

三月14日星期五凌晨四點,作者的幕僚想出一個方法,可以讓貝爾斯登再撐一下。那就是”Back-to-back loan”。

Fed借錢給JPMorgan,JPMorgan再借錢給貝爾斯登。

(一般狀況,聯準會只能借錢資助商業銀行。不能直接借錢給投資銀行)

這只是一個暫時措施,讓貝爾斯登暫時不會破產。然後他們給貝爾斯登執行長Alan Schwartz一個明確期限,要在星期日晚上,亞洲市場開市前,找到願意接手貝爾斯登的買家。

最後是JPMorgan有意願。原本JPMorgan執行長Jamie Dimon在星期六說願意以每股8-12美元收購,但到了星期天他又反悔,理由是說,他不知道貝爾斯登持有的貸款相關證券,到底會帶來多大的損失。

作者從談話中感覺到,假如給一點政府協助,Dimon或許願意買。

作者打電話給柏南克,說由聯邦準備銀行紐約分行接手一些貝爾斯登的危險資產,讓這個交易成立。

柏南克同意後,作者著手執行。最後聯邦準備銀行紐約分行借出300億美金給JPMorgan完成這個交易,然後聯邦準備銀行紐約分行收到貝爾斯登價值300億的投資級資產做為擔保。

Dimon最後的收購出價是每股2美元,低價買進。以避免大眾認為聯準會在資助貝爾斯登股東,讓他們可以高價脫手。

這個價格意謂貝爾斯登的總市值只有2.36億美金。與一年前的200億美金市值相比,剩1.1%。

金融危機時,問題核心與受創最深的,就是金融業者。

鼓吹或身體力行,存股要存金融股的投資朋友,是否可曾想過,假如手上持股剩下高峰時的1%價值,你會面臨怎樣的情形呢?

這種金融機構在幾天之內突然就變不行,要作者與同僚在一個週末內就找出解決方案的事情,在書中一再出現。

作者他們就像一個拆彈小組,滿頭大汗的要在期限內拆解這些即將爆炸的金融炸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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